第82章 凑钱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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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那张草纸折好,塞进棉袄内兜里,贴着胸口放稳当了。碗里的粥已经见了底,他把碗筷收拾到灶台上,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搁在碗架上晾着。
灶膛里的煤球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映在灶台的白瓷砖上,给屋里添了一层暖色。他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变卖银元的路线又过了一遍。
前两年在黑市混熟了,他手里攒了几个可靠的买主。这些人都是老主顾,嘴严、不压价、交易干脆。但一次性出手太多银元,容易被人盯上——一枚两枚是家常便饭,几十枚上百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走到床板边,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旧木箱。箱子是当初转移家产时留下的,表面磨得发亮,边角磕掉了好几块漆。掀开箱盖,里面摞着几件旧棉衣,最底下压着一个布包袱。
包袱打开,银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
他数了一遍。这些年陆陆续续从老宅子夹墙里、废品站旧家具里、城隍庙地摊上搜罗来的银元,一共有八十三枚。品相都不错,大多是民国三年和八年的袁大头,还有十几枚孙小头和几枚龙洋。
加上前些日子在德胜门外那间塌了半边的老屋子里刨出来的那包纹银——三块银锭子,每块五两上下,成色足有九成——这批硬通货要是全变现了,能凑出小一千块。
但得慢慢出。
何雨柱用手指拨弄着银元,心里盘算着怎么分批。孙秃子手里那几个收银元的老家伙,每人每次最多吃二十枚,多了就会起疑心。三个买主,每人二十枚,就是六十枚。纹银得找另一个人,前门外廊房头条的周掌柜,专收金银,嘴比哑巴还严。
他挑出六十枚银元,用旧布分三包包好,每包二十枚,分别揣进棉袄两侧的内兜和怀里。剩下二十三枚连同纹银包回布包袱里,塞进床底箱子最深处,用旧棉衣压好。
临出门前,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袋面粉——大约三十斤,用粗布口袋装着,扎紧了口——今天的黑市除了卖银元,面粉也得出手一批。空间里的麦子长得太快,他隔几天就得收一茬,堆在空间里的面粉已经攒了好几百斤,不卖掉一些太占地方。
他把面粉袋子扛上肩,推开家门,正午的太阳照得院里青石板反光。院子里没人,各家各户都在屋里吃饭,空气里飘着葱花炝锅的香味和陈醋的酸味。
出了院门,他没往南锣鼓巷正街走,而是拐进了雨儿胡同,顺着墙根往东直门方向蹬。胡同里没什么人,几棵老榆树光秃秃地立在墙边,枝丫上刚冒出一点嫩绿的新芽。墙角的积雪早就化干净了,只剩下一块一块的湿印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到东直门内大街的时候,他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鼻梁,只露出两只眼睛。面粉袋子换到左肩扛着,右手揣在兜里,摸着兜里的银元包。
第一个买主住在东直门内南小街一条窄胡同里,姓马,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以前在当铺干过朝奉,眼力毒。何雨柱第一次跟他交易时,老马捏着银元用指甲弹了一下,搁在耳朵边听了听,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点了点头。从那次以后,每次何雨柱拿来的银元,老马都是直接付钱,不验了。
拐进南小街那条胡同时,何雨柱放慢了脚步。胡同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蹲在墙根下打盹,挑子上的糖葫芦插得稀稀拉拉的,山楂上裹的糖稀在太阳底下泛着光。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去,拐了两个弯,在一扇掉了漆的朱红木门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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