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在德胜门见面 (第1/3页)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天不亮就醒了。
窗户纸上刚透出一层蒙蒙的青灰色,院里还没什么动静。何雨水在另一张小床上睡得正沉,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又轻又匀。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把被子叠好,摸索着穿好衣裤。棉袄的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但浆洗得干净,穿在身上挺括利落。
他把藏在枕头底下的牛皮纸小袋取出来,抽出里面那两张照片又看了一眼。黑白的影像上,自己的脸正对着镜头,眉眼沉稳,嘴角没有一丝多余的笑。他把照片重新装好,放进棉袄内兜里,贴着胸口放稳。
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是昨天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五十块银元,用旧报纸一层一层裹着,拿麻绳扎得结结实实。何雨柱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像块砖头。他把布包塞进怀里,又在外头裹了一层旧围巾做遮掩,这才拉开门闩。
院里果然还安静着。只有西厢房那边传来两声咳嗽,听声音是阎埠贵起来了——教师起得早,要赶在学校早自习之前到。何雨柱穿过院子时,脚步踩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什么声响。路过阎家门口时,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煤油灯光,阎埠贵正在屋里翻什么东西,纸张沙沙作响。
出了四合院大门,巷子里更安静。三月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清冽。几只麻雀在墙头的瓦片上跳来跳去,啾啾叫了两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何雨柱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在巷口的早点摊上买了一碗豆汁、两个焦圈。豆汁的酸味儿直冲鼻子,他蹲在路边呼噜呼噜喝完,把空碗还给摊主,抹了一下嘴角,继续往北走。
德胜门在城北,从南锣鼓巷过去要穿好几条街。何雨柱没坐公交,沿着鼓楼西大街一路走过去。街面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拉板车的苦力正往车上装煤球,扁担吱吱呀呀地响;菜贩子挑着两筐萝卜白菜赶早市,菜叶上还带着露水;一个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从他身边掠过,车轮溅起一点泥水,车后座上捆着的报纸哗哗作响。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德胜门的城楼就出现在视野里。
这座城门楼子比南城的永定门要矮一些,灰砖墙体上长满了干枯的青苔,城门洞子里穿堂风吹得呼呼响,能把人的帽子掀翻。城墙根下是一排排老旧的平房,有的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夯土;有的屋顶上长着枯草,在晨风里簌簌发抖。
高怀德的家就住在这片平房区的最里头。
何雨柱按照孙秃子给的信息,拐进了一条叫槐树巷的窄胡同。胡同口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皮皴裂得像老人的脸,枝丫上刚冒出几片嫩绿的新叶。树下坐着一个下棋的老头,棋盘搁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他一边搓着手里的棋子,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胡同第五家,停住了脚。
这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框上的门牌号锈得看不清了,但门缝里透出一股子煤烟味儿,说明屋里有人。何雨柱抬起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屋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谁啊?”
何雨柱侧过身,让声音能穿透门板:“高师傅在家吗?我叫何雨柱,孙哥让我来的。”
又沉默了三四秒。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身板瘦得厉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他的脸型偏长,颧骨很高,眼窝深深凹下去,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老警察特有的审视——不是警惕,是习惯性的审视,像过筛子一样把人从上到下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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